明天怎么过节?两个大人在房间里向书房喊话。
在CS的枪声中传来瓮声瓮气的回答:不过节,我不是儿童了。
外形上早就不是孩子样了,一米七六的个子,尖锐的童声也已基本完成伟大的历史转变,初步有了点雄浑男声的模样。若不是每次离家时校车窗户里那留恋的目光和在督促声中才完成的作业,几乎不相信十四年的时光已倐忽而过。
离开童年的仪式是一次艰苦的退队仪式,一次整夜的急行军,离十四周岁还有二个月的时间。事后家里多了一张奖状,数条红领巾整整齐齐地叠到了柜子里。
于是正模正经地宣布:我不是儿童了。对肯德基仍有兴趣,不过不好意思说。
回顾一下六一节的节目,无非是肯德基、公园玩一天外加新衣服新玩具。这一天的钱花得慷慨,因为大人在单位各领到一笔独生子女费,不花掉无以表达不能给他兄弟姐妹的歉疚。其实他的童年的孤单,岂是用外在的物质可弥补的呢?
榕树、知了、秋千、蝴蝶,以及隔壁班心仪的女孩,那是罗大佑的童年。少年的心思是一样的,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盼望长大的童年。
甚至,他已迫不及待想像他的壮年,每每发泄对父母的不满时,他总会说:如果我将来有孩子云云。
可是,孩子啊,我们多么希望你能多在童年的时光里待一会儿啊,离开那个叫做童年的阶段后,烦恼和责任会与日俱增,单纯和快乐会越来越少。